局外人

162025

祝你一切安好

文艺社:

文/余周周


   那天和我妈聊起高中同学聚会,她问我那谁谁回来没有,我不耐烦的跟她解释:“那谁谁不是我的高中同学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从初中毕业就很少联系了啊!”我妈在一旁小声嘀嘟:“我还以为你们一直都很好呢,明明之前都一起骑车回家的。”


   那个时候我刚上初中,那谁也是,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就见过一面,我妈妈和她小姨是大学同学,所以后来得知我们被分在一个班的时候才觉得这就是天注定的缘分。她瘦瘦高高的,长得很白,头发硬硬的一大把扎成高马尾束在脑后,走起路来甩得跟秋千一样。而我呢?矮矮胖胖,软塌塌的头发只能随便搭在肩膀上。但是这样的我们,一同桌就是整整两年。


    她成绩好,人缘也不差,当了副班长又接着当班长。会有嫉妒心和落差感吗?她在教室里管纪律把黑板擦拍的阵阵响的时候;站在领奖台上手捧奖状对着镜头微笑的时候;和男生在一起讨论动漫新番的时候。那种心理多少还是会有一点。但是,她知道我喜欢的男生,说他的名字用拼音拼出来很好看;她说等她有了三星翻盖手机第一个就要存我的号码;她告诉我她以后要当泰晤士报的记者,这是我们的秘密。


    小孩子之间总有一些东西比嫉妒心更重要。因为她们在一起有太多忘不了的事情。比如在值周的时候互换袖章,就为了能看到自己喜欢的男生;骑自行车冲下坡路从来不带刹车,她说这样会有飞起来的感觉;去食堂吃饭会打不一样的菜,因为可以换着吃。


    初中毕业好像是一眨眼的事,中考前一天她对我说:“我们高中还做同桌吧。”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眷顾,我真的考上了最好的班,我以为我们依然可以一起讨论哪个城市的名字最好听;一起骑车上下学;一起去食堂抢饭吃。但我忘了她的梦想是去做泰晤士报的记者,而我却想当设计师。我们为此迈出的第一步就是她读文科去了别的班级,而我读理科留了下来。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计算傻逼小球在各种表面滚下来,配平各种各样的化学方程式;而她的生活就是背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历史和政治,画不同的季风洋流图。再也没有人会在上课的时候告诉我佛罗伦萨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翡冷翠”;冰岛的首都是雷克雅未克;苏黎世的银行是保密程度最高的。因为理科生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最开始我们还是会一起吃饭一起回家;过生日会互相送礼物做蛋糕;买到好看的书也会换着看。可是越到后来我们留给对方的时间越少,大家都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学习和休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等待上。我都记不清是哪一天谁说了什么,我们就这样很少联系了。


    高中文理科分开排名,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优秀,每次大考之后都能看到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拿着奖状在那么多人面前微笑,不同的是比以前更加自信了。而我学的越来越吃力,永远只能淹没在下面鼓掌的人群里,这是我第一次有了不同于小时候的嫉妒心。高考在所难免,可是这次我没那么幸运和她读一个学校,她留在了省内,而我去了省外。


    离别没说再见,似乎有些遗憾。大学都有各自的圈子,我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她很少用微信或者QQ,大多数时间都在忙,忙着学业,二外,社团,甚至都没有太多时间娱乐。我想:她还是以前的她,一直那么优秀。不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还能为此付诸行动。


    是啊,我们一直都很好,甚至到失去联系的时候都没有吵过一次架。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只要出现一段空白,就很难继续写下去了,就像这么多年过去,我们一起追过的动漫停播;一起买过的杂志改版;一起骑过的自行车报废。什么都在变,小时候的秘密和回忆就让它留在过去,变成你的宝藏。


    我妈说:“那么久没联系就不要刻意去联系了,肯定怪别扭的。哦对了,那天我听她小姨说她现在学的金融,挺吃香的哦。“去泰晤士报做记者终究成了她的梦想,而我也没能成为设计师。但我希望我的这个朋友能够一直这么优秀,做她想做的事,像小时候甩动的马尾那样有自信。


    最后,祝她一切安好。友谊不是天长地久,是共同走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苜蓿花开

文艺社:

文/长今




我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偶然的因为一个游戏而想到苏小小这个名字。


有点眼熟。


呵,原来是你呢。




1.


苏小小因为个子小巧可爱,我们亲切地叫她小小。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又翘,多年以后都无法让人忘记。


那时候她是我高中的一个小学妹。有着甜美的嗓音,总是甜甜地喊我学姐学姐,酥到心里去了。


高中时代,我们住在集体宿舍里,一个宿舍十几个女生,每人只有一个铺位的空间。苏小小住在楼下宿舍,偶尔会和林来窜宿舍。那时候周末遇上不用自修,几个人就坐在床边聊些八卦,讲起谁谁谁喜欢谁,谁谁谁追谁。她小我们一届,对着我们的生活总是多了几份好奇。


高中时候一到下课铃,在课室里埋头苦读许久的学生蜂拥而出奔向那个窄小的食堂。我们总是埋怨食堂饭菜的难以下咽,殊不知后来这些饭菜变成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怀念。偶尔也会打饭到宿舍,一人买一个菜,几个饭盒拼在一张小桌子上,互相夹着吃,这样就可以吃多几种菜了,一边吃一边聊班级上的趣事。那时食堂的菜价一块钱一个菜,对于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的穷学生来说,也是昂贵的。如今想起来,分享吃到的饭菜,比什么都香。


高中时代举行作文比赛,我写的文章偶尔也会拿几个奖,再加上朋友夸大其词的吹捧,苏小小对我多了几分崇拜情怀。


2.


高三来临。


这对于每个学生来说,似乎是一次命运改变的至关重要时刻。后黑板上总是写着“辛苦一阵子,幸福一辈子”“成功是由百分之一的天赋和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凝聚而成”等等的励志语。


我们开始没日没夜的念书,恨不得将24小时掰成48个小时来过。凌晨五六点就有人在宿舍楼下的铁门那里对着宿舍管理员的房子喊话——“叔叔,给我们开个门啊”。那时候总是睡不好的,宿舍的隔音效果非常差,走廊稍微有些声音,宿舍都听得清清楚楚。五点多的时候就会听到楼上开始有脚步声哒哒哒,不间断地传来,惹得一个觉都无法完整睡完。


苏小小升高二,也会捧着书在教学楼天台背书。那时候我们相信“笨鸟要先飞”。


在天台看书看累了的时候抬眼瞅一下四周疯狂背书的身影,不禁要鼓励自己打起精神好好念书。苏小小是在那背书群里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但那时候谁都忙,就算认识,见了面也只是打声招呼。


高考应战已经达到白热化程度。我却因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持续不退而最后无法撑到高考,结局自然惨败。二零一零年的夏天,苏小小你要加油。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梦想。


3.


苏小小高三了。


我想她一定也是在经历那些试卷漫天飞的十八岁时光。故事的结局本该奖励那些努力的人的,只是命运的神打了个盹,忘了给他们奖励的糖果。苏小小没有考到自己梦想的大学然后选择了去潮州念书。她开学初给我发信息说,学校多小多破,走两步就没有地方跨了。刚入大学的我也因学校的窄小不同自己幻想的伊甸园几度拉着好友策划如何退学,我明白她的心情。所谓感同身受,只因经历相同。我跟苏小小说,学校虽小,但没准以后你会很怀念那个地方,努力去让自己变得美好才是真的,即使再破,也有图书馆,没事做就去泡馆吧。


苏小小在QQ上应了一声好,然后说学姐你真乐观。


我在这头心酸不已。


大学我真的没事去泡馆,不知道苏小小是否一样?


后来我抽空去了趟潮州。潮州其实很美,很安静的一个城市。牌坊街两边都是卖毛笔的人,铺一张吸水纸在桌子上,用毛笔蘸水在纸上写,走近一看,但凡卖笔的,字都写的极其不错。一问才知道,潮州当地人小时候就开始练字,长到青年时期,再不怎么用心的,也会写出几个好字来。卖笔的人大多年纪比较大了,有人来买,也不急着讨价还价,继续写着自己的字,一笔一划无比认真,这种悠然的态度着实让人妒羡。我想,苏小小应该会慢慢喜欢上这里的。潮州不像一线城市那般繁华吵闹,适合选择一块石阶坐下来静静看着行人慢悠悠走着,看看街上执着毛笔认真写字的老人,去小吃的巷子听听那些熟悉的乡音。我买下一支毛笔寄给苏小小,在信纸上写了一句话——“潮州很适合你这般的女子,愿你能执笔描青华。”


二零一二的潮州,我坐在潮州独有的那种绿色的三轮车在街上晃悠悠,不禁想起苏小小,为你买下一支笔,后来,你有没有好好练字呢?


4.


时间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二零一四年,苏小小忽然告诉我她在穗城,同我一个城市。只是我在天河区,她在白云区,中间差了三十几个地铁站。她从师范学校毕业,本想做一名教师,但因没有通过选拔考试而没有继续在潮州的实习学校教学。因为亲戚的原因到了广州做外贸的工作,偶尔做些微商倒卖一些衣服或者饰品。


二十岁出头的人,都无比迷茫,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要怎么规划才是好。所谓大学里信誓旦旦的壮志豪言放在现实生活里,多少都被粉碎。


我们都会吐槽对各自工作的不满,然后再互相鼓励。生活像一场狗血剧,做着自己不太喜欢的事情却还因为某些事情一直坚持,我们都知道彼此的不容易。


那时候我们总说着要找个时间出来见面,喝杯咖啡聊个天。然而直到我们离开穗城都没有见过面。


二零一四年的穗城,苏小小,我们差一次约会。


5.


苏小小回到了老家工作,具体原因我不得知。只是偶然一次在网路上看到她的许多动态定位变成了揭阳,那个小小的县城。后来聊起,才知道她是因了工作压力回去,却没想到遇到了真命天子蔡先生。说起蔡先生,两人认识还是多亏了她实习的学生牵针引线,刚开始只是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做个自我介绍,因为工作忙碌没有了下文。直到后来偶然一次蔡先生正好回到老家谈工作便约了见面。自此之后他每个星期都从鹏城请假回到普宁去看她,虽不浪漫但却很实在,很暖心。这份爱情,让苏小小觉得安心。她所以决定选日子结婚之后追随他一同到鹏城打拼。


在听他们的故事中,蔡先生那句“我比你高,以后凡事我都会先向你低头”暖到了心坎,而且事实证明后来这个男生也对苏小小十分谦让和将就。华语间,我听得出两人之间的互相珍惜和包容。


爱情里,总是需要有人来妥协才足以维持。


6.


苜蓿的花语,是希望和幸福。


苏小小曾说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当我得知苏小小即将结婚的时候感叹了一句,真快啊。


她说是呢。有点。


但只要是幸福了,快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未来的日子,愿你能在鹏城与自己的爱人带着希望和幸福过着两口子的小日子。



和菊次郎的夏天奇遇记

文艺社:

  文/余周周


    知道北野武是因为久石让出名的配乐《summer》,而了解久石让是因为宫崎骏的《天空之城》里同样自带光环的同名BGM。在寒冷的冬天看带着夏天气息的电影,无关乎导演的名气和演员的知名度(虽然北野武大叔就算半个主角),本身就是一种治愈的享受。


    电影是在B站看的,画质不太感人,但好在全程的色调都比较柔和,大抹的蓝色和绿色,也是看的人心头荡漾。自然而然就会想到自己印象中的夏天,是裹挟着鱼腥味的海风;门前摇晃的风铃;或者嘴角流下的西瓜汁。又或者和电影里与外婆相依为命的小男孩一样,只有约不到的小伙伴和写不完的暑假作业。可能是这样的家庭培养出的孩子都会自带些许拘谨,严肃以及对任何事情的无所谓,正男(小男孩的名字)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的表情。所以在他偶然发现抽屉里妈妈的照片并且毫不犹豫得收好书包就往外跑要去找她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跳,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属于自己柔软的那一块,触动的时候会爆发。


    不想过多的叙述小男孩是如何与暴躁大叔(就是北野武亲自出演的,暂且叫这个名字感觉比较贴切)一起踏上寻找妈妈的旅程,开头和结尾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从赌马场赌马开始,暴躁大叔脾气差,要面子,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会让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一个小孩。但是再往下看,他们一路上遇见了送给小男孩一个长着翅膀的蓝色小书包的一对情侣,在草地上,女孩给他们表演杂耍,男孩则会跳机械舞;开着装满书的小车环球旅行的想成为小说家的光头先生;外表粗狂但是内心细腻的暴走族....最后他们找到了纸条上的地址,但里面的女主人早就拥有自己的家庭,小男孩并没有找到他的妈妈。看到这里会觉得电影是不是应该结束了,但是,这场夏天奇遇记才刚刚拉开帷幕。


    海边似乎可以治愈悲伤,而暴躁大叔的柔情在这一刻也发挥的淋漓尽致。从暴走族那里抢来的天使之铃,说你不开心的时候摇一摇就会有天使来帮助你(其实穿白衬衣的大叔你就是小男孩的天使啊!)。


    回家的旅途上,暴躁大叔还是一样脾气差死要面子,但对小男孩却有另一种感情。后来又遇见了开车的光头先生和两个粗犷的暴走族,他们在一起露营做游戏;暴躁大叔编故事让他们演给小男孩看;去田地里偷西瓜分着吃。然后直到暴躁大叔去养老院看他的母亲,那种在远处观望却又不靠近的情景让我似乎明白他对小男孩的那另一种情感是什么了,大概是父亲对儿子的爱吧。


    故事的最后,又回到他们出发的地方,该分别了。


    小男孩问大叔叫什么名字。


    大叔说:“菊次郎啊,哈哈,他妈的,快滚吧。”


    电影的名字是《菊次郎的夏天》,一直以为小男孩的另一个名字叫菊次郎,没想到名字的主人是暴躁大叔。这是小男孩的夏天,又何尝不是大叔的夏天呢?


    脾气差,要面子,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大叔怎么能带着一个孩子呢?看完电影才会明白,他大概是用自己的方式,为小男孩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夏天奇遇记。



但愿你的道路漫长。但愿那里有很多夏天的早晨。